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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初到英国,从超市里买回各种新鲜的肉食,在切丝切片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味道和中国不同,这些生鲜肉食在包装盒上都会注明保鲜期,所以完全可以排除不新鲜的可能,但是总觉得味道和中国的不一样,有更重的血腥味道,到底是为什么,一直没有答案,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

直到前一阵子看书,才知道这个事儿的根本原因在于中国和欧洲人对家畜的屠宰方式不同。中国的牲畜屠宰通常是先杀掉放血,直到血液控干,然后进行分割加工;而在欧洲,居然要从人道主义出发,动物是要被高压电直接打晕,免得疼痛,然后屠宰,随后加工,少掉了放血的过程。我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它区别,但是这个原因已经让我的困惑得以解决,至于最准确的答案,或许遇到专业工人才能得到确切的回答。

平时和我的同事聊天,被问及最多的一个问题是,你到底没吃过什么东西?当然这里主要指的是肉食。对于一个中国人来说,吃过狗肉,兔肉,驴肉这根本不算什么稀罕事儿,但是对于欧洲这些宗教国家来说,吃这些动物的肉无异于荒蛮的行为。英国人最常见的一个动作就是摇头表示不赞同,每次我看到他们听我说完吃这些东西之后集体摇头就觉得场面滑稽而有趣。

有一次一个菲律宾同事说她小时候养了一只小土狗,后来过生日很多同学来玩,她父亲就把这种小狗杀掉做成大餐端上桌子,一群人吃得眉飞色舞。她讲完这个故事,周围一大堆英国人拼命克制着自己冲动的情绪,我似乎都听到Fuck Off爬出嘴边又被咽回去的声音。对于西方人来说,狗就是家庭成员之一,吃掉狗,就像吃掉自己的孩子一样野蛮粗鄙。他们绝不可理解也绝不愿理解这种行为。

在英国,人民没有身份证,需要出示证明自己身份的时候用驾照或是银行卡。但是每一只狗都有身份证,这是一个指甲大小的芯片,在狗的幼年被主人带到有关部门植入在脑后。如果有人捡到流浪狗,只需要把他们交回到相关地方,用条码枪一扫,就知道这家伙的详细资料,很快就能送回到主人身边。这里的医院没有收费处,看病的时候只要报上名字和住址,会自动连入到国民保险系统内查询到个人资料,一切的治疗费用都是国家埋单。但是宠物生病治疗的费用大得吓人,所以几乎所有的狗都会上保险,按照狗的种类和年龄缴纳的保险金有所不同,我以前有个同事,他的小狗已经十二岁了,相当于人七八十岁的样子,他说保险费从前些年的20多镑已经涨到60镑。看来狗和人在这一点上一样,一生中花在疾病治疗上的金钱都集中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他说,或许过几年,这个狗就会死掉,神情黯淡,口气沮丧,让人觉得很伤感。可想而知,无论桌上的狗肉有多鲜美诱人,他也绝对吃不下一口,甚至坐在桌边都会心乱如麻。

英国人提起法国人总是一副很讨厌的样子。每次说到巴黎这座美丽的城市都会说,城市确实很美,但是满地都是狗屎,法国人甚至可以把狗带进餐馆。本来我在英国看到公共汽车或是火车上的狗已经颇感意外,没想到法国居然更甚。这时候,英国人又说了一句,他们更恶劣的是居然还在餐馆抽烟,这才是更让人讨厌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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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梦

就算是高纬度的地区,吃过晚饭,天依然大亮。我躺在床上拿着iPad看网易公开课,看到范曾在北大召开的一个对谈会,左右两侧分别是杨振宁和莫言,物理和文学的两名诺贝尔获奖者在对谈。尽管没有指望他们能说出点发亮的话语,但还是不得不更失望。俩人到最后似乎开始讨论什么中国梦了,没错,这TM就是一个梦,而且永远没有兑现在现实中的可能,至少按照目前的形式,永远没有,也不配有。你见过什么人什么时候能把梦变成现实啊?一句玩笑话从圣上嘴里说出来,那么多人还就当了真,这智力,啧啧!

看着看着我就睡着了,从小就听我妈常说一句话,饭懒食困。我现在确实可以不惭愧不打折扣地说,自己不是一个懒人。但还是抵抗不了困意,于是在晚上八点多这种尴尬的时间居然睡着了。

整十点醒来,是渴醒的,心里惦记喝一杯热茶。下楼烧开水,泡茶,开始担心今晚自己能不能正常睡觉。

以前我总是不理解为什么我最小的叔叔配两副眼镜,出门一副可以看远处,在家看书画图用另外一副。现在终于体验到了,平时出门工作行路时候的眼镜在居家时候完全用不着,带着反而模糊不便。所以干脆一进门就摘掉眼镜。鼻梁和耳朵为了眼睛,在承受了30年的压力之后终于可以得以休息片刻。偶尔也有麻烦的时候,那就是早晨起来,想不起昨天把眼镜放在了哪里,用模糊的视力来寻找眼镜,可笑的是偏偏这个时候需要的就是眼镜。,

下午往西藏的一个手机号码上拨打电话,收到的回应是正在通话中。我觉得蹊跷,连续好几次了,不是关机就是占线,而接电话的人本不该是如此繁忙的人啊。转而拨打她另一部漫游到那里的太原号码,立即接通了,对方说这个西藏号码的手机正在静静躺在桌上,毫无反应。可见,西藏地域对海外号码的屏蔽并不是一个传说。我确实是没有要紧事,所以一笑了之。可转念一想,万一是国外进藏的登山爱好者,遇到险情,自己的手机电力耗尽,只能借助一个当地号码发短信像家庭求救,但是海外的电话又打不进去。如果发生不堪后果,那谁来负这个责任?

所以说中国梦确实就是一个梦。

我这几天在做八九月出行的预备功课。包括路线,交通工具,住宿,甚至开始寻找各地值得一吃的美食有什么。比利时有享誉世界的巧克力,以及品牌多入牛毛的啤酒,荷兰有盛放的郁金香和自由繁荣的阿姆斯特丹,在奥地利和瑞士可以看到阿尔卑斯山下的各色小镇,作为我这一路上最大的国家—德国,我要去看看它的什么?这个问题我问过数位曾去德国旅行的同事,答案无一例外,去吃香肠吧!据说中国的猪肉有多少种吃法,德国人就有多少种做香肠的方法。柏林墙现在只剩下一点点遗址,不知道那个世界上最大的露天画廊还在不在,也没个地方去打听。倒是科隆大教堂如雷贯耳,可对我这种不是基督徒的人吸引力总是不那么巨大。

据说太原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大工地。作为在那里生活了三十多年的老居民,我始终不相信财政会富裕到这种程度开始城市重建,我妹妹下班路上随手拍了几张照片从微信上发过来,我妈家门口一片狼藉,尘土四溢,好像盟军轰炸机刚刚离去的柏林一片废墟。我老爹总在表扬市政建设突飞猛进,到处是新马路,我没敢问他一个问题,对于他这种出门并不太多的人,其实感受不到什么好处。很多人始终不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修再多再宽的马路,但是只要维持着平面交通,就一定还会拥堵。

宽马路,大高楼有什么意思?相比之下,我更怀念小时候住在云路街二号那种小胡同里面看着路灯下男人下象棋,女人织毛衣聊天的生活。最不费脑筋的反驳理由就是现在城市人多,不这样不行,那巴黎可以修建新城保护老城,中国为什么不行?

人家都说是梦了,还有一群大SB当真了,也是活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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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得有趣味是一个突然想起来的念头

王小波1997年4月11日去世,到今天是整整16年。网络上关于他的纪念文章明显不如张国荣那么多,其实一点也不奇怪,一个文学、思想界的精神领袖自然没有演艺界的巨星更广为人知,从西方到东方,皆是如此。
很多年前,我凑热闹般地看完了王小波全集,这么多年过去,大部分东西已经还给了岁月。只是偶尔翻翻他的杂文集,找出其中几篇喜欢的再看看。如果说起受到他的影响,远不如我的好友贪生怕死的猪那么深刻。
我只是记得他观点里面的零星点滴。其中最清晰的是他说无论做人还是写文章,最重要的是有趣。我每日深夜下班时候路过一个大足球场,寂静空旷,偶尔见到狐狸和野兔子在上面奔跑,在球场的一角,永远有一盏明亮的高压汞灯,不论多坏的天气都不曾暗淡过。王小波这句话对我来说,如同这盏灯对于这片草地。在生活无聊到极点快要不能忍耐下去的时候,就会想到它,做一个有趣的人,就算跟自己玩,也要有趣一些。
文青们一个个成为中年人,变得更现实,对柴米油盐更敏感,床头的诗集换成了时尚杂志或是西餐食谱。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各种人对房子的幻想和感慨。多年前我也曾有过类似的体验,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焦虑。可是当时间流淌过后,躺在大房子里面柔软的大床上,总会觉得似乎还有东西不曾获得。准确说不是没得到而是失去了。那种不知不觉悄悄从身边流逝掉的年轻时候的梦想,带着蔚蓝和金黄以及火红不知道去向何方,心情变得和天空一样灰色,耳朵里响起“将来和以往一样渺茫”的时候,于是变成了无趣的人。
我决定夏天的时候独自去旅行,一定要那种没有计划的旅行才好。备一个双肩包就能出发,遇到喜欢的城市就多呆两天,看看那里的风土人情感受独特的情怀。如果这个城市不是我的菜,立即就能离开,完全随心而定。当疲劳不可抗拒,便是归家的时刻。很久没有这样盼望过一件什么事情,我决定让自己活得有趣一些,像高晓松那样行万里路。比利时荷兰德国瑞士奥地利法国,这是初步准备好行走的路线。我的中国胃已经锤炼得更强大,有三明治和汉堡就可以充满能量。去喝各个国家的咖啡和啤酒,比较它们的异同。脑子里已经设想出一个油画般的场景,坐在奥地利小镇青色的石头街上,头顶是碧蓝的天空,金黄的阳光照在远处覆盖白雪的阿尔卑斯山顶,手里端一杯浓黑的咖啡,脑子里什么也不想,甚至连照片都不要拍。按照我的经验,对于足够有震撼力的大自然,人手里的机械变得如尘土一样渺小,无论多高的技术,多高级的广角镜头都不能把整个气氛收入进来。
我时常觉得自己很无趣,睁开眼起床就是去上班,回家倒头就睡,周而复始,没有尽头。今天想起了王小波这句话,确认了自己要做一件有趣的事情,于是心里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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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杂事


春节就要过完,那些趁放大假,吃到发胖睡到头扁的人们欢腾不了几天了。对你们用昂贵价格买来食物稀里哗啦吃下去,然后在漫长日子里再辛辛苦苦用更昂贵的代价把多出来的肥肉减下去这种笨蛋行为表示严重的同情。


去年春节,我申请了2周的假期,基本上是和国内的朋友们同步过完春节的。今年此时,因为换了工作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而且发自内心要当一个和自己赛跑的人,所以没有再登记假期,也就没有任何过节的气氛和感觉。但是实在惦记中国城的地道川菜,全家还是坐着火车去伦敦逛了一天。
一出Charing Cross车站,对面的特拉法加广场上面到处是写着汉字的彩旗,巨型音响里面播放的是中国民歌,临时的小摊位上有中国小吃和小纪念品,发送传单和广告的都是学生模样的说着汉语的姑娘小伙子们,一刹那我产生错觉,以为回到了中国的土地上。可惜天不作美,一直在淅淅沥沥下着雨。但照样人山人海拥挤不堪。没有推搡没有抱怨,我真喜欢英国人这种浸染在骨头里面的彬彬有礼的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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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历来对人多热闹的地方本能躲避,于是躲开人群,进入国家美术馆。这迷宫一样的美术馆几年前我曾经来过一次,在里面看了不到一小时就不得不离开。这一次不用担心时间,慢慢在里面转,直到脚软才算。很可惜,没有看到我最想看的梵高《星空》,《向日葵》前面的观众最多。上一次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是1989年在北京中国美术馆。那会儿我的嘴唇上还是绒毛。转眼多少年过去了,这幅油画面前不知走过多少亿观众,我站在画前,心里想的却是背着双肩白色帆布包的少年的自己。
达芬奇比梵高还排场,只有一副速写,但是占了一间小屋子。我估摸着大多数人和我一样,其实看不出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到底好在哪里,更多地是为了完成一个心愿。把自己想象成拿着画笔站在画前的艺术家,去揣摩他们创作时候的心境而已。
油画的内容大部分是宗教背景的故事。李棒问我,有没有人能明白所有画卷里面所讲的每一个故事,我回答是肯定有这样的人。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超出我们想象的人存在,他们掌握着常人看来不可思议的知识量,并且会在条件合适的时候展示出来。比如我的朋友,也是人类的好朋友—秋天童话,谁能想象他这种人也居然能把一个一吨多的巨大的玩具摆弄得像模像样?


和贪生怕死的猪打电话聊天,他说前阵子参加自己老师母亲的葬礼,偶遇以前同事的葬礼同时进行,并唏嘘说这种事情逐渐在增多。这个事儿我早就感受到了。以前是参加婚礼远多于葬礼,慢慢频率逐渐相当,再后来,参加朋友同事家里老人的葬礼。现在已经开始偶尔自己这一辈人的终结仪式了。
下午在QQ上和我的前老板语音聊天。我们大概3,4年没有说过话了。他在加拿大已经住了8年,儿子在多伦多大学精算师专业毕业之后回到北京,娶了媳妇日子过得还挺滋润,说到这些,我听到他熟悉的笑声逐渐放大,充满了骄傲和任务胜利结束的喜悦。当我给他太太问好的时候,他一下暗淡起来,说已经去世了。两种癌症并发,在加拿大的医院里折腾了两年多,最终回天无力。去世时候还不到五十岁。我还记得有次晚上八点多回他胜利街的家里,因为错过饭点,他太太重新炒西红柿酱和刀削面,知道我嗜辣,专门弄了一小碗老虎菜摆在我眼前,一再嘱咐要多吃点。我一直觉得这些唏嘘的往事在脑子里并无痕迹,可总是在某一个特定的时候瞬间涌出。是不是人的大脑有一块区域专门用来记载它们,而平时这个区域一直大门紧闭着?难道伤感才是推启它的钥匙吗?
秋天童话的老爹对我一直像亲儿子一样,但是他前一阵子被树枝碰伤了眼睛。我听说的时候已经是北京时间的后半夜,拿起电话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叔本华说,一个健康的乞丐要胜过疾病缠身的国王。不幸的人实在太多,所以扭头一看活着真好。
本来没想着过年时候说这些令人沮丧的话,可是事情堆积在那里,我们只能正视,所以谢谢看到这里的各位,祝你新年快乐。


我最近又捡起多年前的爱好了,摆弄音响。把以前遥远的梦想一点点变成触手可及的东西。于是听了好多老唱片。贴一首不太常见的老歌,《麻油菜籽》,李宗盛的简单、亲和远比蔡琴那种假模假式的声音更直达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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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


如你所知,那个传说中毁灭的日子到来之后,世界并没有变得坏了一点点,当然也没好了一点点。这个事情唤起了小时候打针的记忆,最可怕的并不是针头扎入的一刹那,而是酒精棉球在屁股上滚来滚去那种凉飕飕的感觉。绝望是所有坏的感觉里面最坏的,甚至超过坏的结果。看到网络上流行的俏皮话,明年十月份出生的孩子们普遍智力不会太好,因为他们的父母就是低智商动物,否则这些孩子不会在计划外成群结队地来到这个糟糕的世界上。乐观主义者比如我,其实不太拿世界毁灭当做什么要命的事情。并不是我不怕死,而是我更相信牛顿和爱因斯坦这种真正的人类精英创造出的理论体系,把原始人们的预言只当做笑话来听。更重要的是在我看来,当一个所有人都不能幸免的灾难果真要降临的时候,这个灾难在某种意义上也就不成为灾难。没有旁观者,也就无所谓悲剧或喜剧,观众是大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没了看客,人类这几十亿演员再怎么样,或许都是自我的幻觉而已。


我买不到许巍的新唱片《此时此刻》,在网络上下载到一个FLAC格式的专辑,音质尚好,只是在某几首歌曲的末尾和开头衔接地方出现类似黑胶唱片划针的噪音。聊胜于无的感觉还好,况且对于不花钱就听到的专辑,抱怨更显得有些不厚道。我甚至在网络上寻找是不是有许巍的PAYPAL账户,可以购买高保真的电子版,但是没什么结果。

从十二月三十日我下载到这个专辑到今天,我听了大概将近八十遍,为了更专心,我把手机里面和Google Play同步的其余歌曲全部删掉,只要播放就只有这一个专辑,翻来覆去,慢慢地听出了一些感觉。

和以前的专辑不同,这些歌曲几乎都是宗教类型的音乐,不管是歌词还是曲调,都暗含着佛教的味道。从愤怒的摇滚到优美的民谣,再到平静的信仰,听着他的歌曲就能划出一条这些年的道路。这里面几乎没有男女情感的描述,包括歌名是《爱情》的那首。所谓爱情的情感位置都应该大致对等才好,居高临下的爱情不是本质意义上的爱情。平等是一切情感的要素。即使爱情里面包含感激、救赎的成分,也不应该用仰视这个角度。否则时间一久,仰视和被仰视的人都会变得别扭。(由此想到,白领颈椎问题变多是不是与此有关?)爱情不应该有恩赐的内容,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上,都该抛弃这个词,它不是施与受的关系,而是左右手协作完成一个有趣的项目。然而恩典、恩赐这样的词反复出现在这首歌词里面,很显然,这里的爱情不是狭义上的男女爱情,而是一个教徒对自己的信仰顶礼膜拜的另一种表述方式。

可能和年龄渐长有关,我现在更偏爱听这类舒缓的音乐,并不是不再喜欢重金属,而是侧重慢慢在偏移。我不知道自己内心焦躁的情绪越来越少,是不是和这个有关。这个专辑里有几首歌的编曲明显模仿了佛乐的特点。多年前,我爹曾经拿着一盘磁带让我听,说一听心里就会立刻平静下来,我听了一遍之后还给他,是佛乐,那时候我不喜欢节奏简单,曲调怪异的东西,总是觉得半音过多,经常在不应该转折和结束的地方出现这样的变化。这次在这个专辑里面又找到了那盘磁带曾经带给我的感受。时光带走的是激动,带来的是平和,听多了,我甚至有些爱上了这类音乐,确实能让我更平静也更放松。

《空谷幽兰》这歌词真不像许巍写的,我宁愿他只是依依呀呀哼唱,也好过这种写法。倒是从副歌开始,里面的音乐变得美好起来,甚至在末尾达到极度的高潮。不知道李延亮的偶像是不是Steve Vai,但是可以从他华美的演奏中感受到Steve Vai的复活。这个美国的吉他大师曾经出过一张精选集,是把他很多唱片里面的第七首曲子单独抽离出来组合成一张唱片,这张唱片好听得要命,吉他在他手里变成活物,给人带来的欢快的窒息和压迫感无以伦比。李延亮在这首歌里面的弹奏确实很牛,我猜想,这是为以后的演唱会做准备的一首歌,毕竟在情绪激动的大型演唱会上,有大段吉他Solo助兴可以更能调动气氛。许巍早年有《两天》可以起到这样的作用,《情人》虽然也是吉他曲,但是更柔软,不适合边跑边唱,而今天这首《空谷幽兰》,足以弥补这个空档了。

我一直对吉他的E弦情有独钟,觉得最粗的这根弦如果演奏好,出来的味道会格外不同,可一直没有听到如愿的曲子,但是《空谷幽兰》却给了我意外的惊喜,这算是意想不到的收获。还有一句歌词,念出来很普通,但是听许巍唱,给我的震撼确实后背发冷,汗毛倒竖:从人间到天上,从天上再到人间,这生生世世的轮回变幻无常。

高晓松的《晓说》真是一个好节目。已经快要结束了。可惜还有很多人不知道或是不去关注,世界就是这样的,无论哪里都是笨蛋占了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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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宽带的日子

从上周一开始,家里正在使用的宽带正式被关闭,未来一周会从原来的运营商SKY换成BT,宽带种类也从ADSL升级为光纤。

可能是我的房子离ADSL机房的距离比较远,号称8M的ADSL带宽实际只能达到4,5M的样子,电话投诉一直在继续,机房的工作人员客客气气也确实无能为力,加大输出端的电流也只能有略微提升,李棒成天抱怨这个宽带有多糟糕,甚至不如没搬家之前的VIRGIN,附送的路由器功率也偏小,无线网络在他房间信号极差。每天看着一根长长的网线顺着楼梯爬进李棒的房间,实在觉得不是个事儿。

终于熬到了和SKY合同终止的时候,李棒甚至提出他愿意负担升级为光纤之后每月多出的十几镑的差价。自己赚了钱,说起话来腰杆自然很硬。于是一面打电话终止这面的合同,同时在BT的网页上登记安装新的宽带。BT的答复是11月12日工程师会上门安装开通。

于是全家从上周一开始进入一个没有宽带使用的阶段。

我早已过了每天从网络上疯狂攫取各种资源的阶段,只要网页打开干脆利索,看视频不卡,其实就很满意。所以把手机设为热点,将网络信号转发在IPAD上,测试一下,速度并不慢,所以心里并不在意,不就是一礼拜吗?

周二我在家呆了一整天,晚上查看一下,从手机的数据流量控制里面看到,这一白天消耗了我将近500M的流量,已经收到了数据警告,心里实在是吃了一惊。肯定是IPAD后台设置的各种推送和自动升级成为消耗大户,如果将其们全部禁止,过几天宽带开通还得都得再打开,实在太过繁复,所以干脆取消热点,只用手机做一点做基本的网络应用得了。我甚至把手机后台的各种同步全部关闭,GOOGLE READER,TWITTER,GMAIL,等等等等,就差关闭数据信号这个绝招了。

于是我开始战战兢兢地使用手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不坐在电脑前,时间突然富裕了很多。KINDLE早就没电了,因为不读书,所以不充电,口中念着罪过罪过,赶紧插上充电器。头一个晚上看完石康的《那些不值钱的经验》,第二个一个晚上,看完了周云蓬的《绿皮火车》,到第三个晚上,读书的状态已经恢复,眼睛盯着文字的时候脑子里不再胡思乱想,开始慢慢细读《通向哲学的后楼梯》。忽然发现不越狱的KINDLE不能输入汉字,不能及时输入读书的感想,又联想到该死的宽带了。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各种微博也没有太多兴趣打开,想看到的人自然会看到,不想见到的新闻更容易抛在脑后。前一阵子和菜头紧跟王佩说是不再更新微博,以便能更好地校正自己的注意力和其它生活。我在想,微博流行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中国,因为工作的原因,不能像以前那样没日没夜趴在电脑前,否则也会和那些微博狂一样,不停地刷屏,把所有美好的时间浪费掉,就连吃个饭也要拍个照片展示给所谓的听众(我很讨厌粉丝这个傻逼词)。设想一下,当一道道色味俱佳的菜肴端到桌上,大家不是举箸而食,而是举着手机疯狂拍照,现场直播给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这是多么滑稽愚蠢的场面啊。

很庆幸,和菜头又开始高频率更新他的博客,世界上又多了很多有意思的文章,有一次在微博(要么是推特)上我说,他还是应该继续写那些好看的文章,他回答说,如果140个字能说清楚的就真没必要拉拉杂杂写那么多。时间过了两三年,事实证明,那些抖机灵说俏皮话的终究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昨天朋友和我聊天说提到速食年代,一切从快从简。但是对于时间这个筛子,从网眼里掉下去的确实都是轻飘飘的浮尘,真正好玩的好看的,看完让人会停下来想一想的体积真的不会太轻,如同火力凶猛的坦克必然自重强大,战斗力再强的游击队终究无法抵挡千万大军推土机式的推进。

我把各种微博看成一个比新闻网站更快更随意的新闻来源地,在上面订阅各种感兴趣的人和话题,也就仅此而已。

连和菜头这种大牛都开始重新写个人博客了,那些迷恋微博沉迷于众多听众的所谓成就感的人还玩个什么劲儿?

今天上午,BT的工程师准时上门,大概一小时后,宽带终于恢复。我立即给李棒发一条短信:宽带开通,放学速归。不几分钟收到回复:Yeah!!!

昨晚下班和一个尼泊尔的同事聊天,说我家现在没有宽带了,他说:NO INTERNET,NO LIFE.我回答:SO W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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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

好几天没开电脑,。前几天突然死机之后重启报错, 给出一串内存地址的错误说明。按照经验, 心里知道这是硬盘完蛋了。因为我总是贪图安逸, 喜欢坐在沙发里抱着电脑, 和摆在桌上的安稳程度相差甚远, 硬盘在高速运转的时候常常受到震动, 寿命会缩短。去年夏天, 曾经出过一次这样的故障, 最后只能换过一块硬盘, 趁机从500G升级到1T。
今年又遇到同样的事情。是干脆换新台式机一劳永逸还是修修补补, 最后决定换硬盘, 这台机器只还不到两岁, 它的性能应付我已经是足够。
在亚马逊上下单之后耐心地等到第三天, 中午硬盘寄到, 更换完毕, 念念有词开始安装Windows7, 起始页面刚过, 那个熟悉的蓝屏再次出现。死机。很显然, 旧硬盘没坏, 我开始的判断是错的。打开内存挡板, 取下外侧一根, 再次安装系统, 完全不启动, 取出内侧内存, 装好外侧, 系统顺利开始按照。显然是内存条坏了一根。再次回到亚马逊下单买内存。从昨天开始, 大概还得等待三四天。说实话, 没有电脑的日子其实挺好。

*********愚蠢的iPAD输入法 坑爹的FIT写字板 不着调的分界线*********

昨天是八月十四, 月亮不大但是很亮, 把夜空的颜色都改变了一些。深夜下班回家, 儿子还在等着。坐在一边看着我吃东西, 一边说些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带给他的感慨。聊了半个小时, 各自去洗澡睡觉。
今天是八月十五, 一下班我冲回家里, 要做一顿烤肉给儿子。我俩已经整整一周没能在一起吃顿晚餐。今天阴天, 看不到平时密布繁星的天空, 更不见今夜的主角月亮。今年的八月十五只有我们两人。坐在桌边, 看着李棒大口吃肉的样子, 我却有些伤感。儿子已经完全变成大人, 我和他平时聊天基本都是成人之间的话题。我们聊科学, 宗教, 网络甚至爱情等等各种各样的话题。或许这样的晚餐数量并不如想像中的那么多。两年之后, 他去读大学,真正开始自己的独立生活。再也不会天天和我腻在一起, 那个时候, 今天这样的晚餐情景逐渐稀罕, 让人变成一种期待, 甚至会变得奢侈起来。
同样, 我现在这种预想的感受早就兑现在我的父母身上。除了短暂的回国假期, 我已经好些年没有和他们吃顿晚餐。虽然每礼拜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都会互相报告平安, 但是这些讯息和坐在他们身边一起吃饭聊天相比, 显得那么黯淡而无力。小时候家里生煤炉, 炉边总是有烤干的馒头片。用醋泡过的老咸菜是它的绝配伴侣。甚至一向厌恶的葵花籽, 都在此刻变成承载记忆的美食。看「舌尖上的中国」, 我没能和别人一样, 看得口水四溢, 而是变得情绪极坏, 抑郁消沉, 老婆对儿子说, 你爸爸这是Homesick.
今天, 我妹妹用微信发来他们和父母一起晚餐的图片。因为急着上班, 没顾上回应。其实这就是亲人, 会用最残忍致命的手段表达最美好的思念。他们实在深深知道, 我的软肋在哪里, 哪些位置不能触碰, 一击即倒。用范伟的话说, 你折磨我这是干啥呀?
日子真快, 和贪生怕死的猪聊天, 说到他外甥李高兴已经上小学二年级。而在我的印象里, 那还是不会说话的哺乳期婴儿。真快, 猪这小子也快四十了, 真好, 不光我一个人老。
祝我所有的朋友和曾经是我的朋友们幸福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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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喝喝

可能和我是北方人有关,吃东西一向重口,无辣不欢,喜欢高脂肪高热量的食品。在超市买牛奶,历来是直奔蓝色标签和瓶盖的全脂装,眼睛从来不肯多看旁边花里胡哨的脱脂和半脱脂一眼。炒菜做饭,大部分时候会放很多油,脑子里从来不曾怀疑,一道好菜首先是油光发亮才行。可能是遗传的缘故,我爷爷吃饭曾经用生姜切片佐餐,只是到了我这一辈,换成了大蒜或是生葱。很多人吃面条才会就大蒜,我吃米饭的时候也常常这么干,经常被家人称为野人生猛型。

食物自不必说,川菜肯定是首选。我曾经在著名的川馆里和大厨请教浓油重料麻辣鲜香的秘诀。一边问人家问题,一面擦着口水,胖胖的大厨善解人意,随手切下几片蒜泥白肉的主料,递给我说,白嘴吃味道更特别。粤菜确实很贵很有档次,但是在我看来,那只是求人办事或是摆排场才不得已的选择,解馋的时候派不上用场。当你夹足一筷子水煮肉片塞进嘴里,从嘴唇到舌头,经过口腔穿行至喉咙,消失在食道的后半程,于是胃里获得灼热感的快意,岂是寡淡的鲍鱼和海水味的虾类所能企及的?

嘴馋于是喜欢吃,有时候吃不过瘾就会在家里琢磨自己做。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厨艺没有很大提高,问一个资深吃货原因的时候,他神秘一笑,说出的原因让我无言以对,他讲:因为你从不喝酒,所以对食物的微妙感受总是差了一点点。我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但要是为了提高厨艺开始在我四十岁开始学习喝酒,那么这个代价太大了。我承认酒是好东西,用二大师的话说,酒精能让焦虑不安的心思放得缓慢轻松,大脑和身体同时获得的舒展是其它任何方式都不能达到的。但我还是不会去喝。酒精和辣椒一样,一开始的时候都是浅量尝试,深得快意之后便立刻加量,味觉逐渐迟钝麻痹,再加量,最后变成嗜酒和我这样的辣椒狂人。

食物总是成体系的,有吃便有喝。我有对茶认真执着的朋友,单身生活,从来不开灶,永远喝瓶装水,一年四季在各类餐馆巡游,知道这个城市每一个角落最新开张了什么好口味的馆子,并不辞劳苦,发动周围人等,出钱出力请大家去大快朵颐。但是为了保存亲赴杭州花大价钱采购回来的龙井,居然买了一个冰箱。如今打开他的冰箱,里面的各种茶叶,用不同的器皿密封好,整整齐齐码放在一起。舌头一沾水,就知道这杯里的龙井是哪个大队的。更复杂的是他饮茶的器具,门类繁多五花八门。英国人在饮水方面摆谱儿,咖啡要用比较大的白瓷杯,喝茶稍小点,果汁一定要用漂亮的玻璃杯,喝酒却笃定要倒入高脚杯,否则他们会别扭得咽不下去。每次看到他们这种排场,都想起住在太原我那认真执着,眼盯股票,手端龙井的好朋友。

其实我本来是想写喝咖啡来着,还没写到就已经一大堆了。完了,高脂肪已经入侵大脑,回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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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轮

闲在家里的时候,无意间在Youtube上面看到C罗的精彩镜头集锦,果然是眼花缭乱的表演型球员。顺着链接一路看上去,就找到了罗纳尔多的页面。其实从罗纳尔多逐渐淡出球场的时候,我对足球的兴趣就开始大大下降,连喜欢都谈不上,除了赛后的剪辑片,不曾熬夜看过任何一场。还记得上一届欧洲杯决赛,贪生怕死的猪提前来到我家,桌子上摆了啤酒和食物,严阵以待挑灯夜看。那场比赛到底胜负早已忘记,只是那少见的熬夜看球的记忆还留在我的脑海里。

欧洲杯、奥运会这些四年一轮的赛事逐渐引不起我的关注,不会专门为了关注某场比赛而打开电视,我家的电视更多地用于游戏机和影碟。像很多人家那样吃过晚饭集体坐在电视前看肥皂剧,热烈地议论,节目结束之后依依不舍期待第二天续播这样的事情,在我的家庭从来不曾发生过。我们都固执地认为,互联网已经取代电视,电视节目带来的东西,互联网毫不逊色地可以提供。所以每天傍晚,一台电视没打开,三台电脑不曾关。我曾细细计算过,我家能连入互联网的设备大概在十五台以上。李棒同学从来不是电视儿童,从会爬行就开始拿着键盘拍打,一直到现在,生活的相当一部分附着在Internet上面。

体育大赛对于我来说,更重要的意义在于纪年。我把他们当作坐标来标注生活中一些重要的印记。从1982年的12届世界杯开始,每一次大赛我都能回忆起和那些年相关的一些人和事情。可怕的是时间的流逝,没看了几届,一晃很多年却过去了。上一届奥运会我逆流远行离开中国,曾有人打趣说你直接去下一届奥运占座位了。余音犹在,这届奥运却已经拉开序幕。好像再过几天,圣火传递就要到达我现在居住的城市。我一如既往地不关心体育,却始终对易逝的岁月无可奈何。人说觉得日子过得快,那是因为过得好,整日忧虑的人会觉得度日如年。我不这样看,无论是好还是坏,或是不好不坏的今天,我都觉得时间的流逝实在是可怕得很。

我对李棒说,你不曾和马拉多纳生活在同一个时代,是一个不可弥补的遗憾。现在的足球赛或许对抗更激烈,实用性更强,节奏更快,但是没有过去的比赛那么好看,再也看不到那种威风凛凛的球王风范,天不生老马,球场如长夜。回过头来我又说给自己,我和Pink Floyd不曾生活在一个时代,是不是这种遗憾更为巨大?自古美人如名将,不忍人间见白头。偶尔看到Roger Waters满头的灰发,翘鼻子娃娃脸的Richard Wright现在密布的皱纹,就会庆幸玛丽莲·梦露在最美的年华戛然而止,身后任时间飞逝千百年,留在所有人记忆里面永远都是风华绝代的容颜。当伊丽莎白·泰勒在天堂见到梦露的时候,泰勒会一眼认出梦露,但是梦露呢?

和朋友聊天说到现在的音乐,我总是充满不屑,上帝已经把最美好的东西多年以前全盘端出了,现在扔给人类的不过是仓库的边角烂货而已。我不认为上帝是与时俱进的,如果那样,他的标准会变得模糊,在他那里,标准不需要移动变化,这就是终极的永恒。

似乎每一个时代都有每一个时代自己的美好,可是无论体育还是音乐,都没有什么争议地往下坡路上走。说不清楚是美感没落还是技巧已经枯竭,只是觉得我所喜欢的一切离现在越来越远,担心有一天早晨起来,体育赛事年轮上铭刻的青春记忆会变成白纸一张。

感谢向我说生日快乐的朋友们!你们的声音是最值得保存在心灵深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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