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喝喝

可能和我是北方人有关,吃东西一向重口,无辣不欢,喜欢高脂肪高热量的食品。在超市买牛奶,历来是直奔蓝色标签和瓶盖的全脂装,眼睛从来不肯多看旁边花里胡哨的脱脂和半脱脂一眼。炒菜做饭,大部分时候会放很多油,脑子里从来不曾怀疑,一道好菜首先是油光发亮才行。可能是遗传的缘故,我爷爷吃饭曾经用生姜切片佐餐,只是到了我这一辈,换成了大蒜或是生葱。很多人吃面条才会就大蒜,我吃米饭的时候也常常这么干,经常被家人称为野人生猛型。

食物自不必说,川菜肯定是首选。我曾经在著名的川馆里和大厨请教浓油重料麻辣鲜香的秘诀。一边问人家问题,一面擦着口水,胖胖的大厨善解人意,随手切下几片蒜泥白肉的主料,递给我说,白嘴吃味道更特别。粤菜确实很贵很有档次,但是在我看来,那只是求人办事或是摆排场才不得已的选择,解馋的时候派不上用场。当你夹足一筷子水煮肉片塞进嘴里,从嘴唇到舌头,经过口腔穿行至喉咙,消失在食道的后半程,于是胃里获得灼热感的快意,岂是寡淡的鲍鱼和海水味的虾类所能企及的?

嘴馋于是喜欢吃,有时候吃不过瘾就会在家里琢磨自己做。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厨艺没有很大提高,问一个资深吃货原因的时候,他神秘一笑,说出的原因让我无言以对,他讲:因为你从不喝酒,所以对食物的微妙感受总是差了一点点。我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但要是为了提高厨艺开始在我四十岁开始学习喝酒,那么这个代价太大了。我承认酒是好东西,用二大师的话说,酒精能让焦虑不安的心思放得缓慢轻松,大脑和身体同时获得的舒展是其它任何方式都不能达到的。但我还是不会去喝。酒精和辣椒一样,一开始的时候都是浅量尝试,深得快意之后便立刻加量,味觉逐渐迟钝麻痹,再加量,最后变成嗜酒和我这样的辣椒狂人。

食物总是成体系的,有吃便有喝。我有对茶认真执着的朋友,单身生活,从来不开灶,永远喝瓶装水,一年四季在各类餐馆巡游,知道这个城市每一个角落最新开张了什么好口味的馆子,并不辞劳苦,发动周围人等,出钱出力请大家去大快朵颐。但是为了保存亲赴杭州花大价钱采购回来的龙井,居然买了一个冰箱。如今打开他的冰箱,里面的各种茶叶,用不同的器皿密封好,整整齐齐码放在一起。舌头一沾水,就知道这杯里的龙井是哪个大队的。更复杂的是他饮茶的器具,门类繁多五花八门。英国人在饮水方面摆谱儿,咖啡要用比较大的白瓷杯,喝茶稍小点,果汁一定要用漂亮的玻璃杯,喝酒却笃定要倒入高脚杯,否则他们会别扭得咽不下去。每次看到他们这种排场,都想起住在太原我那认真执着,眼盯股票,手端龙井的好朋友。

其实我本来是想写喝咖啡来着,还没写到就已经一大堆了。完了,高脂肪已经入侵大脑,回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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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鼓的独立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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